《大同午后,雪落长街》
午后的大同,天光忽然暗了下来。
先是风起了,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,从街角卷过,吹得行人裹紧了衣领。接着,雪就落下来了。
起初是零星的几片,像谁在天上撒了碎盐,轻轻巧巧地飘着,落在屋檐上、车顶上、行人的肩头,还没来得及看清,就化了。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雪便密了起来,纷纷扬扬,像扯碎的棉絮,铺天盖地而来。
大同的雪,下起来总有一种豪迈劲儿。不像江南的雨那般缠绵,也不似南方的雪那般羞怯,它是北地的雪,来得干脆,落得坦荡。你看那古城墙,平日里灰扑扑的砖石,此刻被雪一盖,竟显出几分素净的庄严;
我忽然想起老舍先生写济南的雪,说“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”。大同的雪,又何尝不妙呢?它没有济南雪的秀气,却多了几分北国的雄浑。平日里车水马龙,此刻被雪一盖,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宁静。
这午后的一场雪,下得正好。它不声不响地来了,却给这座古城,带来了最温柔的问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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